|
他的话很有气势,但仔细听却带着发抖。 沈聿北的冷眸极快地闪过一抹慌乱,他连忙握住盛溪棠的手。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没必要为了叶听心,老是和我们闹脾气。”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疲倦:“而且,我和聿南看她那么可怜,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你才会帮她。” “你已经有我们了,也用不着和她过不去。” 盛溪棠听着,心像是破了个洞那么空。 十年青梅竹马。 她从没想过,这对兄弟俩对她好,只是因为想当救世主。 所以当叶听心这个比她更弱、家庭条件更贫困的人出现,他们就毫不犹豫抛弃她,去拯救叶听心。 盛溪棠扯了扯唇角,声音又轻又空:“我说了,我们没关系了,你们也犯不着和我解释。” 见她油盐不进。 沈聿南一脸烦躁站起来,猛地狠狠踹了一脚病床。 “盛溪棠,我哥已经和你解释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沈聿北镇定许多,只有眼里隐隐流露出一丝慌乱。 “怎么会没关系,你忘了吗,你答应了,要和我们一起上北大。” 盛溪棠曾经是答应过。 但自从他们为了叶听心伤害她开始,她也在心里放弃了沈家兄弟。 现在只要物理竞赛的成绩一出来,她确定能保送国科大,就再也不必和沈家兄弟见面了。 盛溪棠淡淡闭上眼,不想再回答沈家兄弟。 沈聿南已经怒到极点,握紧拳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聿北拍了拍他肩膀:“聿南,算了,让她休息吧。” 沈聿北俯下身,贴心替盛溪棠掖了掖杯子,贴着她的耳边说了句:“如果你不喜欢听心,我和聿南就不和她接触了,你也乖一点别再闹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溪棠,别忘了,伯父伯母还在我们沈家讨生活。” 他说完,才拉着沈聿南离开。 听着两兄弟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盛溪棠才猛然睁开眼,揪紧了被子…… 她的父母是原先是环卫工人,进了沈家的工厂后,他们家的日子才慢慢好过起来。 此刻,盛溪棠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物理竞赛的结果快一些出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伤筋动骨一百天。 接下来的日子,盛溪棠都在医院养伤。 沈家兄弟放了学或者周末也会来看她。 沈聿北会给她带盒饭,给她讲题,读故事会,下象棋。 沈聿南也一改暴戾,给她打水,盖被子。 盛溪棠顾虑着物理竞赛还没出结果,强扯着恶心应付他们。 表面上看,他们好像是回到了叶听心没出现的时候,兄弟俩爱她,对她好,事事都想着她。 越是这样,盛溪棠越会回忆起上辈子。 自己死后,曾经听沈聿南在她的墓碑前说过一句。 “你喜欢我哥,但你知道我哥是什么想的吗。” “他说我和他对你那么好,你喜欢他,是丧良心,是恩将仇报……” 正回忆着,沈聿南的修长的手指忽然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我哥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见盛溪棠一脸茫然,沈聿北叹了口气,去揉她的头:“我说你的暖水瓶里没有热水了,我和聿南去给你打水。” 盛溪棠点了点头。 上一秒,沈家兄弟刚走。 下一秒,叶听心突然冲进病房,在盛溪棠疑惑的眼神中,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你说你都病了,为什么还非要和我抢聿北和聿南?” “你都霸占他们那么多年了,还不够吗?” 盛溪棠脸上一片火辣。 她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家兄弟就提着暖水瓶出现在门口。 盛溪棠心里一个咯噔,直觉叶听心又要装柔弱。 却没想到,面对沈家兄弟。 叶听心一脸从容,从包里掏出一瓶安眠药,揭开盖子看着沈聿北。 “沈聿北,我喜欢你,没有你,我宁愿死。” 说着,她就要把那瓶安眠药往嘴里倒。 沈聿北的身形坚硬一瞬,连忙一脸动容地将她抱进怀里:“你没必要这样做,我会心疼的。” 叶听心手中的药瓶滚落在地,药片洒了一地。 两人紧紧相拥。 门口的沈聿南,满眼失落与难过。 门内的盛溪棠,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等这场慌忙的闹剧结束,已经是黄昏。 盛溪棠正看着窗外的云,心乱如麻。 这三人离开没多久,老李就突然兴奋地冲进病房,激动看着盛溪棠:“考上了,盛同学,你在全市的物理竞赛中拿到了第一名!” “国科大的提前录取通知书过几天就到了!” 盛溪棠的眼眶一瞬通红,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咽回到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