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阙真猛然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晋储风冷嗤一声:“他们也都是按计划办事,谁知道这些贼寇会绑错人!” “行了,别吵了。” 接着,宋鹤眠冷静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被贼匪掳去的人是孟阙真,我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只要她还有羞耻心,就不会再缠着我们不放了。” 这话分明语气寻常,却和掺了毒的寒钉似的,一下就将孟阙真钉在了原地。 她终于明白。 原来,上一世自己的死,也是他们顺水推舟、故意为之。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为了不娶她,竟使出这么下作的伎俩? 孟阙真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水。 “谁在哪儿?!”晋储风察觉到异样,向那处冷喝道。 可待他过去看,连个花草都不曾晃动。 苏镜竹看过去,眉头紧皱:“根本没人,你瞎紧张什么?” 晋储风松了口气,走了回来。 宋鹤眠的脸色说不上好看:“这地方除了我们三人,也就孟阙真知道了。” 苏镜竹表情凝滞一瞬,又如常道:“就算有人,也不可能是孟阙真,按她那性子,怕是早冲出来讨说法了。” 话是这么说,宋鹤眠却始终觉得心里发紧。 很快,日子就到了孟阙真十八岁的生辰宴,管家将公主府布置得和上一世的一般无二。 孟阙真也让管家将所有行李都放在了车上,只等宴会一结束,她就要离开了。 这天清晨,宾客未至时,孟阙真正拆着院中树上的护花铃。 宋鹤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选苏镜竹,你很精明。” 这宋鹤眠也不知道他用什么说服了管家,畅通无阻地进了府。 孟阙真愣了一下,跳下树,也看向自己的手中的护花铃。 刚来京城时,她晚上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这小东西便是苏镜竹爬上树去绑的。 鸟雀一落,或是风一吹,便是清清脆脆的光景,护着她睡了好多年的好觉。 她一直忘了还。 只是她没想到,宋鹤眠竟还记得这是苏镜竹的。 孟阙真若无其事地拿着铃铛晃了晃,随口道:“我就不能是喜欢他?” 宋鹤眠眉心一跳,随即:“只可惜,他的心不在你身上。” 孟阙真未答只笑。 她心想:还好,我的心也早不在你身上了。 此时,赵琼欢和苏镜竹、晋储风一道来了。 见了孟阙真,她立马亲亲热热地贴上来:“真真,这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玉镯,希望你喜欢。” 孟阙真正奇怪她这次没作妖,就听她故作惊讶地开口:“咦?我母亲送我的铃铛前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晋储风眼皮一抬,冰冷的视线盯住孟阙真的脸:“阙真公主还真高洁,连别人父母的遗物都要偷拿吗?” 苏镜竹更是气愤道:“都被揭穿了,你还不把东西还给琼欢!” 他显然是已经忘了这铃铛是他送给她的。 而三人中,唯一知情的宋鹤眠,则是一言不发。 孟阙真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在赵琼欢即将落泪之时,便直接把铃铛塞到她手里。 “你看错了,这是苏小侯爷以前送我的护花铃,不过你拿着,他心里肯定更乐意。” 赵琼欢的脸色一僵,晋储风和苏镜竹更是呆住了。 苏镜竹下意识要说什么,孟阙真却没管,直接进了厅堂。 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公主府如今十分热闹。 毕竟所有人都想看看孟阙真最后到底会选择三人中的哪一位作为夫婿。 “你们觉得驸马会是谁?” “当是晋小将军吧,同为将门,又有皇后这位姑母撑腰……” “不一定吧,苏小侯爷还有个贵妃姨母呢!镇远侯府那可是开国元勋!累世豪门!” “侯门又怎样?孟阙真的夫婿便能继承定北侯爵位,选夫婿肯定要选最优秀的,那宋鹤眠可是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话落到耳里,宋鹤眠、苏镜竹和晋储风三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 交换完后,才诧异的发现彼此神色中竟有些隐秘的期待。 在所有人的盯视下,孟阙真举杯斟酒。 “多谢各位今日拨冗前来参加此次生辰宴,今日过后,我便要返回燕山,山高路远,此后便再不相逢了。” 在场人都愣了,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孟阙真成婚后定会留在京城。 这时,门口传来响亮通传。 “圣旨到~” 屋内顿时乌泱泱跪了一地。 首领太监捧着圣旨走入,目光看向跪在首位,目光平静的孟阙真。 随即又扫过她身后,低着头的宋鹤眠、苏镜竹和晋储风三人。 他不由微微一笑,展开圣旨,加大声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阙真公主继承定北侯爵位,与宋鹤眠、苏镜竹和晋储风三人婚约解除,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全场死寂。 宋鹤眠、苏镜竹和晋储风三人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那纤细却笔直的背影。 孟阙真双手接过圣旨,深深拜下。 “孟家女孟阙真,谢!陛下隆恩!”
|